白朗

时隔八百年,TSN还是拿了我的一血。

【EM】当我们无法遗忘,选择原谅

原文 by BlackEyedGirl 

Summary: 

"因为没有一道伤口坦荡暴露出来,Eduardo只能去信索要他在法庭上说下的证词。他不记得以前的那些人那些事。"

失忆症的梗,来自livejournal上mark_eduardo的一个回复:他们中的一个得了失忆症,忘掉了所有去年发生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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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讲着“逆行性遗忘”“不能保证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和“不,Saverin先生,你绝对是哈佛的毕业生,事实上你最近还利用业余时间完成了一个博士学位”。Eduardo,因为他是Eduardo,拨通了Mark的电话。

 

Mark从医院的床上站起身,看着Eduardo犹豫地向他微笑。Mark,因为他是Mark,说,“现在你不该和我说话。我们之前建立了一个数百万美元的公司,我拿走了你的股份。然后你告了我。这就是你遗失的部分。”

 

*

 

Eduardo一开始以为他在说笑话。这一定是个糟糕的笑话,但Mark从来就不知道分寸。而且Mark看起来几乎跟他记忆中一样,套着拖鞋和运动衫,所以很容易相信整件事就是一个相当糟糕的笑话。

 

但随即Mark坐下,给Eduardo展示了他的手机页面。一个叫Facebook的网页,成立的年份,以及他俩的名字。Mark用一种干巴巴的语调复述了整个故事,到最后Eduardo实在没了别的主意。“出去。”

 

“Eduardo。”

 

“不,我真的觉得你该离开这里。”

 

Mark离开了。这样的事以前从未发生过。

 

*

 

他们最终让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显然身处熟悉的环境会对病情有好处。但这个地方的一切对他都是陌生的。Eduardo很高兴家里没有别人——没有别的谁,需要让他重新学习;没有别的重要的谁,一头闯进他的生活,不管是在Mark之前还是之后。虽然这也让他有点难过。

 

他们发给他公司的记录和账目,他又读了自己最近写的论文的草稿。然后,因为没有一道伤口坦荡暴露出来,Eduardo只能去信索要他在法庭上说下的证词。他不记得以前的那些人那些事。文件上写着他的名字,还有Mark的,可他却不记得他们中任何一个说过那些话。

 

那花费了他三天时间登陆自己的邮箱——他们想要在解锁账号之前先得到一份确切的医学证明,而Eduardo记不起自己的密码。邮箱里几乎塞满了经济来往 邮件,少数则寄给他父母。有一些近期的来自Chris,还有一打Dustin写来的。没有一封来自Mark。

 

但当他输入Mark的名字,心里不由得充满罪恶感。Eduardo翻了翻草稿箱,然后是已删除的文件。有二十封写着Mark名字的草稿静静躺在邮箱里。最近的一封开头写道,见到你很高兴

 

Eduardo打开新邮件,发送: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

 

Mark三分钟内回复了。医院。我记得是*逆行*性遗忘。

 

没错,混球。我说在医院之前。

 

这一次Eduardo等得久了些。十五分钟。Mark回道,大概是你发生意外的前一周。我们在酒吧撞上了。

 

你那边还是我这边?

 

我这边。你当时在加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时怎么样?

 

没什么。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就这样

 

Eduardo觉得这不大可能就是全部,但他在那一堆废邮件中再找不出更多讯息了。他关掉了电脑。

 

*

 

三周过去了,他没能回想起任何事。Eduardo在一个他不记得的闹铃声中醒来,再一次确认他迟到了早课。下一刻他突然想起发生过的一些事,然后剩下的整天都在找寻线索。

 

他没法好好运作,过去十年的记忆丢失得太多。母亲试着告诉他情况已经很不错了,因为还有的人忘掉了他们的一生。那感觉也像他的一生,恰好忘记了所有他长大、离校、丢失所有朋友的过程。

 

Eduardo给Chris打了一个电话,后知后觉想到不知那个人有没有跟别人提起他的情况。但Chris,谢天谢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说,“Eduardo,你还好吗?”

 

他们交谈了一会儿,重新确认了Chris在做什么(政治方面,这是显然的),他还是否跟Dustin联系(是),他最近有没有去加州。这句话一出口,电话那头就沉默了。

 

Chris说,“Mark来见你了?”

 

“是啊。”

 

“我是说私下来见你了?他飞到那边?”

 

“是。你听起来很惊讶。”

 

Chris唔了一声。“是啊。把他从公务里拔出来相当不容易。即使他还在纽约有会议要开——他通常有视频会议。我想他必须——”

 

“对。我想也是。”

 

这激起了一个半成不全的冲动——Mark工作得太狠,所以Eduardo应该去解救他。曾几何时,Eduardo懂得所有劝服Mark停止编程休息一会儿的小技巧。现在一定不再有任何人会那么做了。

 

*

一个月后,Eduardo破坏了他公寓里的所有东西。那些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过的杯子,一台无忧无虑地播放着他全然不了解的节目的电视,还有浴室的镜子——因为他常常忘记自己早已不再是19岁了。这是典型青少年式的泄愤,但他妈的那又怎样?有什么区别?

 

他把电脑扔下桌子的那一瞬间,突然呼吸不畅。愤怒席卷他的全身,比预想中感觉更糟,这一定就是他第一次经历时的感受。绝望,恐慌,被人背弃的感受。他立刻打给Mark。

 

Mark在铃响的第二声中途接了起来。“Eduardo?”

 

“我摔了我的笔电。”

 

“……好吧。”

 

“我认为我也摔过你的。”

 

漫长的沉默。“是啊。你摔过。我买了个新的。我会给你寄台新电脑,别担心。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不它不会。你怎么能——?”记忆的碎片聚拢了一些。还有别的什么人跟他们在一起。“Sean。”

 

“对。Sean当时也在。你一直不喜欢他。”

 

“我知道,”Eduardo说,带着刺痛的发音清晰,因为他的确是。他恨Sean,只是不明白为什么。Eduardo挂断了电话,在一片残骸中坐下,努力回想他和Mark结束的那天。

 

*

 

一台新的笔电在隔天现身了,显然出自Mark吹毛求疵的设计,并且连夜快递了过来。Eduardo清理完剩余的狼藉后就去设置电脑配件。他一开机,便收到了他的助理,Rachel的一封电邮。他于是开始回复,让她查询他们一个合约的信息。Eduardo眨了眨眼睛。他记得这个合约。

 

Eduardo打通了这周第一个给办公室的电话,以便检查不是自己的想象力在作怪。当他跟Rachel交谈,更多的细节流入了脑海。数字,和名字,这两样客观上都不有趣,却让他笑出声。至少他还能运作。至少他还能做点什么

 

*

 

所以Eduardo得到了部分所需的工作数据,并且知道了大学里发生在他身上最坏的事。他等到午夜时分,喝醉了酒,再次打给Mark。“嗨。”

 

“呃。嗨。Eduardo。”

 

“所以,你当时就打算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是说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对你来说不重要?”

 

“Wardo。”

 

“你为什么说那些,Mark?”

 

“我确信你很快就能从别人那里听说。你上法庭告了我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不。为什么说那些?”

 

Mark咳了两声。“我以为你这次会明白。你知道,如果我给一个并不记得自己当时在那里的你……解释。”

 

“所以比起为期六个月的马拉松式恨你,你更希望我一次完成所有的发泄?”

 

“Eduardo。”

 

“那天晚上我们在酒吧遇见,说了什么?”

 

Mark闭上了嘴巴,然后过了一两分钟,挂掉了电话。Eduardo以前就有像这样结束的关系,他根本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但这次不同。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不到。他应该恨Mark,却不能完全做到,而这样的感情,在所有糟糕透顶的事情当中,居然感觉最熟悉不过。

 

*

 

Eduardo回去工作了半天,试图跟上事情的节奏。当他回公寓时,Mark就坐在门外。

 

Eduardo不禁问,“你怎么进楼梯的?”

 

“我贿赂了看门的小子。我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Mark!”

 

“是啊我只能这么说。我们俩在大学里的照片不足以证明我不是个骗人的跟踪狂。”

 

“Mark。”

 

“我能进去吗?”

 

Eduardo打开门,让Mark从他身边进去。他说,“两个月两个访客。一定跟别人很不一样。”

 

“我以前经常——”

 

“但最近不是。自从诉讼案开始就不是。在这次之前也不是。”Eduardo没法绝对保证自己说的是真的,不过听起来像是事实。

 

“没错。”Mark表示同意。他坐在Eduardo的沙发上。

 

Eduardo看着他。虽然现在这景象十分陌生——Mark坐在这里。他讨厌这样,第二次猜测所有发生的事。他对自己的行为不总是这样怀疑。Eduardo坐在Mark旁边。他说,“你对我很不错。以你的程度而言,我是说。考虑到我时常打电话给你就是发火。我没有一直这样做,对吗?没有在过去的三年里都不停发言辞激烈的攻击邮件给你,并且在派对上忽视你?”

 

Mark斜斜地微笑。“没有。你相当严谨地礼貌。三年以来都是。原谅我如果我说更喜欢昨晚那样,喝醉之后来骂我。”

 

“我不是——”Eduardo抗议,不带任何想法地笑了。他记得Mark以前就总是能逗他笑,即使最近所有对立面的证据都摆在眼前。

 

“嗯,”Mark说,“不全是。”

 

Eduardo说,“Mark,你为什么要说那些?”Mark是对的。从某人那里找到答案没有花费他多长的时间。但他觉得也许不知道关于他们俩的过去会更好。就做个19岁的小孩,愚蠢地陷入爱河,偶尔撒一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小谎。或者关心什么人。

 

Mark说,“我现在很习惯你恨我了。我不想——这样对我们都轻松些。我不认为你想——”

 

“好吧。”

 

“Wardo。”

 

“不,我是说真的,好吧。我懂你的意思。”

 

“你才不懂,”Mark说,“但也挺好的,你就继续……”

 

Eduardo倾身靠近。他将手盖住Mark的嘴巴。“告诉我,在酒吧里那回……告诉我我们以前从未这样做过。发誓。”

 

“做过什么?Eduardo……”Mark的嘴巴还张开着,Eduardo靠得极近吻住了他。他喘息着,然后温和地推开了Eduardo。“我们没有,”他说,“我发誓,Wardo,从来没有。”

 

Eduardo再次吻住他,开始在心里精确地计数。一,二,三然后他停下。“很好。所以我没有忘记重要的事情。再好不过。”

 

他忘记了诉讼案和Facebook和倾身向前在桌面的反光中一字一顿说出你只有一个朋友。他记得第一次Mark跟他喝醉了,然后两个人在沙发上挤成一堆睡去。他记得摔电脑,跟雨有关的什么事,还有Mark从没他妈的停止过找鸡的茬。他记得Mark说我需要你在这里Oops和一句冲击性的关于不属于这里的话,与所有的事联系起来。他的大脑试图将所有碎片拼凑起来,他不知道这些是新的还是旧的连接。而Mark此刻就在这里。

 

Eduardo说,“留下来。家里还有一个房间,留下来。明天和我一起吃早饭。”

 

*

 

凌晨三点,Eduardo醒来。Mark还在沙发上睡着,没有考虑那里多余房间里十分舒适的床铺。Eduardo坐在正对他的一张椅子上,等待着。

 

Mark睁开了眼睛。“嗨?”

 

“你说对不起。”

 

“啊?”

 

“在酒吧里,Mark。那就是你说的……我那时没有对你生气。你还是道了歉。”

 

Mark无可奈何地瞪着他。“没错。”

 

“你不觉得这事也许该告知我一下?”

 

“我说了抱歉。我说了。但你什么也没说。你转身走了。”

 

Eduardo现在也能想起那部分了。他想起自己打开电邮努力拼凑要说什么。他想起理应知道的所有事。

 

Mark还看着他。Eduardo说,“我打算要走回来的。后来。我打算要回来。”

 

Mark说,“我还以为你忘记了那部分。”

 

“唔,”Eduardo说,“只忘了一小会。”

 

 

 

End.

 

 

 

上班时间偷偷打字(能不能好了)

这篇的文字相当有意思,有时候他们不只是在讲一件事而已。另外我非常喜欢Eduardo想起一部分和想不起的那部分。他们以前没有接吻,少年不识爱恨,只是我永远将记得和你相处的感觉。

弧了好久(。),我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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