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卷的亲亲

最近打工学习很忙,更文暂停。感谢大家❤

【EM】冬日后恒温

>摘要:你总让我想要更多。

>前言:写这篇的时候,从头纠结到尾:我究竟为啥要写这个

建议去听Walk The Moon的Shiver Shiver,这篇中的许多感性都是受到它的强烈启发。还有氛围。还有一些措辞。基本上所有东西。

同时,某种程度上奉献给这句歌词“他们总是对我大喊大叫,因为我的焦虑”——也献给你,有一些焦虑不是坏事。

>此篇为译稿,原文 by aroceu(答应我去看看原文好吗!我尽力还原原文的张力,但aro真是写得太好了……)

别再屏蔽我了



>>



气温持续走低的某日,爱德华多在过马路前先朝两边看了看。刮来的风锋利如刀。他的上衣拉链拉到下巴,挺直脊背走过人行道,衣角带风翻卷起来,进入一栋显然比外面温暖多了的建筑物,搭乘电梯踏进Facebook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两袋午餐。马克在办公室等他,所以爱德华多径直走去他所在的地方。爱德华多进来时,马克没有从电脑上抬头看,尽管爱德华多走得越来近他打字的速度就越慢,直到爱德华多从他身后把午餐放在办公桌上。


“谢谢,”马克仍然头也不抬地说,伸手去拿袋子。


爱德华多弯下腰来。马克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每次都会这样——但他配合地微微侧过脸,让他们的脸颊相触,痒痒的。爱德华多转过角度来吻他。时间不长,但马克很快翘起嘴角。如果爱德华多站在桌子的对面,或者在房间的其他地方,而不是在这里在马克的旁边,他很可能会看到一个酒窝。仅在爱德华多亲吻他的数秒里昙花一现。


“吃饭的时候不要工作,”爱德华多说,因为他被期望。他把手放在马克笔记本电脑的背盖上。


“我自己来,”马克打断他。


但他说这话时抬头望着爱德华多,脸上带笑。笑意触及眼底。


马克合上他的笔电,爱德华多这才挪开了目光。


*


曾经有一段时间,爱德华多认为他和马克同样才华横溢。马克是一名程序员和技术人员;爱德华多是一个统计学家和预测者。马克深深记住爱德华多数字方面的能耐,就如同爱德华多钦慕所有马克能做和创造出的事情一样,例如在同一个屏幕上那么多种不同的语言。


而现在爱德华多知道他离马克很近。他知道这点很久了。


当爱德华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有人在敲门。“来了!”他叫道,一条毛巾缠在他的腰上,另一条毛巾裹着他的头发。


门后面是马克。他似乎对爱德华多的坦诚相见感到吃惊。眼睛盯着一个水滴消失在爱德华多的肚脐里。


“马克……”爱德华多同样吃惊地说。


“华多。”马克直视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动。“你有空吗?”


爱德华多顿了顿。“是,是啊,当然,”他说,然后站在一侧让马克进来。


马克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包放在爱德华多的床上。爱德华多扔掉了擦干头发的毛巾,感觉自己就像置身沙漠。马克是酷热炎炎的烈日,照得他无所遁形。


爱德华多说:“我想我现在不需要穿衣服了,是吗?”


马克猫弧一般的微笑越来越扩大,他向爱德华多迈进了一步。“是啊,”他说,手放在爱德华多臀部的曲线上,拇指摁进毛巾里,然后毫不犹豫地扯了下来。


爱德华多在与他的触碰之中微微颤抖。


*


马克本人就是新年里的一个爆竹。爱德华多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马克的时候,他正在一个AEPi会议上穿过房间,穿着卡其裤和Gap的连帽衫,让爱德华多的下腹不禁升起一股热流。


而此刻马克放松地后靠在爱德华多的椅子上,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衬衫边缘。爱德华多的嘴唇没有皲裂或干燥,但他希望它们是。他自己的一只手托在马克的脸颊上,爱德华多对他的温暖感到神志不清。他总是以为他有多冰凉凉的。他的另一只手放在马克的椅子扶手上,当他们的嘴唇贴合在一起碾磨时用以作为支撑。


爱德华多的皮肤刺痛,马克的手指在他的衬衫下挑|逗着。“马克,”爱德华多含糊不清地呻吟了一声,“我们十五分钟后开会。”


“十五分钟太长了,”马克低声说。


爱德华多不想让他停下来。但他不希望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他不知道怎么说出,等等,也许等会儿我们还能继续


“你很乐观,”相反的,他说。


马克轻笑着开口。马克从未笑着说话。爱德华多听过他的嘲讽,怀疑,嘲笑——很少有真正的快乐的时刻,在他们现在的状态之前,爱德华多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我是从实际出发,”马克说。


爱德华多突然拉开了距离。马克发出一声小小的抱怨,但爱德华多却带着微笑。


“哦?”他说,“什么意思?”


马克把他拖回来。“你知道,我对你的习惯很熟悉,”他啃咬着爱德华多的下巴。他是如此的温暖和寒冷,双双浸入爱德华多的骨髓。“我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爱德华多尽量不让马克在他的控制下退缩。“那么待会别太惊讶,”他说,并让他的脸颊贴上马克那犀利而温暖的脸。他就像一团火焰舔舐着爱德华多的皮肤,白热的,冰冷的。


*


床未免太大了。


这一直是爱德华多的抱怨;房间太多,噩梦就会乘虚而入。爱德华多有努力想要摆脱的记忆,他试图伪装成那些从来没有发生,然而记忆破片还是从平静的表面和狭缝中滑落到爱德华多的脚趾之间。


马克耸了耸肩。这并不是马克花了大价钱的唯一原因,他睡觉时不爱动弹(爱德华多在柯克兰已经知道了),但他说这让两个人都有足够的空间。


爱德华多又冷又饿地醒来。床单很冷,可以感到潮湿,马克就躺在他旁边。爱德华多观察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俯身亲吻了他的前额。马克没有醒。


爱德华多下楼准备早餐。他做饭时习惯打开厨房的电视,身上随意地套着马克的运动裤和T恤。他们对他的身体来说十分陌生,但起码不会令人窒息。爱德华多把煎饼翻了个面。


过了一会儿马克下来,揉着自己的脸。余光瞥到他样子的一瞬间,爱德华多体内某一个角落就猛地像雪崩一样哗啦啦坍塌下去,但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不过,以至干脆忽略了它。


“早上好,”他说。


马克坐在早餐吧台前咕哝着什么,转过身去和他一起看电视。


爱德华多认为,此刻,他应该对马克说点什么。关于他的睡眠,或者关于天气的一些评论,或者关于马克那该死的床的另一个抱怨。他不知道如果他什么都不说会是什么状况。


“今天应该会下雨,”他说。


马克瞥了一眼厨房的天窗。“谁看不出来似的,”他说,尽管他的语气很轻快。


爱德华多做完早餐,把食物和马克都拖到餐桌上。马克显然比他更饿;他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两口。爱德华多自己的习惯原本比这更早吃完早餐,但吃下半块煎饼之后,他开始觉得自己可以像这样度过他的余生了。


马克呆在桌子旁边,而没有去把盘子放好。“你打算回旅馆吗?”他问爱德华多。


“是啊,”爱德华多回答说,拿起一堆煎饼。“我所有的东西都在那。”


马克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有点冰冷的东西碰到了爱德华多赤裸的脚。


爱德华多几乎跳了起来,他的叉子掉在地上,脚猛地缩回到椅子上。“这是什么?”他叫道。


马克是睁大眼睛,困惑地看他。“你害怕什么?”他问道,“这只是我。”


马克并不经常在桌子底下碰他,除了这一次。当他偶尔亲吻爱德华多的时候,他总是心不在焉地在桌上与他交缠手指。


“别碰我,”爱德华多喃喃地说,目光落回到他的食物。


马克说:“我们一直在互相接触。”


爱德华多没有回应,他埋头努力把食物吃完。


*


肖恩·帕克十分惊讶地发现,自己在爱德华多知道的和他想忘记的东西之间是一种缓冲。有一天,他邀请爱德华多和马克和自己共进晚餐,马克看起来很恼火,但他并没有说不。


当爱德华多也没有提出异议时,他就更惊讶了。


爱德华多假设他可以忍受更多的战斗。但是,如果对他自己毫无影响,有什么用呢?撇开此话不谈,肖恩·帕克正谈到Faceboook和新的应用程序和音乐产业。他也谈到他们


“很高兴看到我最喜欢的同性夫妇越来越恩爱。”


在餐厅的灯光下,马克的脸颊呈粉色。爱德华多说:“我不知道我们是你最喜欢的。”


“呃,不是你们就是休斯和他的男孩,但是当我试图开点擦边球玩笑之后,他就把我嘘了出来。


“我也会把你轰出去的,”马克说。


肖恩说:“你不像他那样有威胁性“。


“不,我有。”


“你真的没有,”爱德华多说。


就是这样。肖恩像往常一样,大部分时间都避开爱德华多,但是已经足够长的时间了,现在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时间爱德华多见到肖恩然后在言语上争锋相对几句。他们道了再见,各自走上不同的回家路。


马克和爱德华多一起走。爱德华多的酒店距离酒店只有几个街区,所以在一个愉快的夜晚,空气凉爽的情况下乘坐出租车是毫无意义的。清冷的风沿爱德华多的手掌滑了一下,触起他一溜儿鸡皮疙瘩。马克并不抱怨寒冷,或走路,一路上只是默默走着。爱德华多想知道他是否可以把马克甩掉。


“我说。”他说,当他们停下来,已经到达爱德华多的酒店门口。


马克眨着眼。 “你不打算邀请我进去?”


在对马克说不这方面,爱德华多屡战屡败。他们上楼,一进入爱德华多的房间,马克就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尝起来像意大利调味汁加啤酒,因为他不喜欢红酒。他的嘴唇很干燥,印在爱德华多的身上,就像他试图在后者的喉咙里喘息令他窒息而死。爱德华多吻了回去。


*


有时候爱德华多认识的办公室周围的人——毫不夸大地说,他清楚地记住他们所有人,就像了如指掌昨天的飓风——在爱德华多走进办公室和马克共进午餐,或者他们两人并肩离开办公室,或者时试图在电梯里偷一个私密的吻结果没有成功时,眼睛像要从眶里掉出来一样。爱德华多想象了一下这在别人眼里是什么画面……然后。他忍不住想说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他一如既往地在会议前两星期和两周后继续工作。他星期四准备回新加坡,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


马克没有告诉他在离开之前来自己的办公室。但爱德华多知道他应该这样做。他上楼时把他的东西和司机留在出租车里。


马克一见到爱德华多就快速地说:“你要走了。”这是个陈述句。


爱德华多的笑容看上去像松了一口气。 “很高兴你记得。”


马克做了一个动作,让爱德华多觉得他应该来坐在他的椅子上,于是他也这么做。他绕着桌子走了一圈过去靠近马克。马克转过身,盯着他。


“你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去加州?”他说。爱德华多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使他的神色现在看上去更加紧绷。


他问:“你什么时候能把Facebook总部搬到新加坡呢?”


马克皱眉。他抓住爱德华多的手腕,拉着他。“你知道我不能这样做。“


爱德华多轻笑。 “是的,我知道。”他说,让马克把他拉下来,亲吻他。


后来,回家的飞机感觉就像是肩上担了一个重物,肚子上还有一记新的重拳。爱德华多一下子感到冷与热,就像他患了流感一样,但是他没有;因为这发生在他的皮肤和静脉以下,他的骨头深处,他无处能将其放置。他所前往的方向,是背对着马克前行的。


自由被内疚所取代。


*


爱德华多感觉自己花了半辈子的时间(实际上刚刚过去一年),希望马克能够长久地注视自己。他完全有理由放弃,但是马克很聪明,爱德华多总是相信可能性,所以他们俩应该已经一起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拉力,如同磁铁——


而现在,他宁可他们是磁极。这样爱德华多才会有充分的立场,完全的理由,来回答为什么在听到Facebook的时候,在通过玻璃窗看到Mark或者他一头卷毛的后脑勺的时候,自己血液中奔腾的焦虑。马克如何能在即使他们背道而驰时也神色如常地走开,让爱德华多觉得自己永远追在马克身后。


新加坡是开放的,但是很孤独。 爱德华多的身体紧张地微微颤抖,他踱步来回,感觉有些失落。他和他的同事出去喝酒。他和一些熟人一起去夜总会,和陌生人一起跳舞(他从来不会吻他们)。他的日子里有一种过于温暖和空虚的感觉,需要填补那些缺失的空白。


马克给他打过电话也发过短信,其中有一半爱德华多回复了;他应该尽可能地回复。马克滴水不漏,既不骂他,也不感到焦虑。


“我们应该Skype,”有一次他说,爱德华多正在点餐,被马克的声音分散了注意力。


所以他们Skype了,选了一个对两人都合适的时间。这距离他们坐在一起吃饭还不到二十四小时,马克苍白的脸被电脑屏幕照亮。爱德华多的胸口泛滥起一阵阵甜蜜的痛苦。


这让他想吐。


“你不应该在工作吗?”马克问道,对电脑眯了一下眼。


爱德华多笑了起来。 “这是周末,马克。”后者嗤之以鼻。


马克停顿了一下。他说,“我们有时差,”就好像他刚刚发现了这点一样。


在这里,爱德华多把笑声闷在掌心里,也能感受到真实。在这里,没有马克试图触碰他,或亲吻他。电脑屏幕前被黑暗笼罩着的马克更像是假的,就如同他只存在于他的电脑屏幕上一样,只有一个彩色像素的实体。爱德华多放松了那些绷紧的皮肤。


“你在干什么呢。”他问。


*


他们是同一个字符串的两端,险之又险挂在分离的边缘。有时爱德华多想知道他是否会看到结局。如果他真的愿意看到结局。


缝隙太大,而空间太小。


他经常回想他们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在稀释股份之后,哈佛大学之后,证词之后。但最后,爱德华多认为这个,如同别的一切,属于他的错误。他曾经提议去斯坦福大学。他曾经选择原谅马克。接下来的那件事——他的股份,他们——他们是自然而然应该遵循的事情。爱德华多是统计学家。他早该知道。


*


当他下一次去美国的时候,他想延长这个时间。他的内心被束缚着,往返之间的挣扎纠结就像手掌上的密布的细小神经。


他到达机场,准时上飞机,又回到了美国。


马克站在行李传送带头上迎接他。 “Wardo,”当爱德华多漫步走来时,他点点头。


爱德华多想要吻遍他全身操得他只能叫自己的名字,也想甩了他把他遗弃在大雨中看他被淋得浑身湿透。他说,“嗨,马克。”嘴唇浅浅印上他的脸颊,微笑着。没打半个磕巴。


马克把他带到他的旅馆,因为爱德华多拒绝留在他家。他们的手指在换挡时几次擦边而过,但爱德华多只能怪自己;马克每次都把手伸回去,温暖而尴尬。当他们到达酒店的时候,马克邀请他一同上去,这次因为距离上次实在是够久,所以爱德华多没有丁点着恼的意思。


想要离开他的欲望很强烈,想要留下来的更甚。马克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行李,一旦到了旅馆房间的大门关上,就立刻吻上了他的嘴唇。 “我想念这个,”马克低声说,眼睛朦胧。 爱德华多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他刚说的话。


爱德华多咽了口唾沫。 “我也是,”他听到自己说。


*


马克是地球上所有的海域和陆地,爱德华多在任何地方都被折磨,还是会一头撞进同一个坑里。马克是滚滚而来的雷鸣,爱德华多只有七岁的某次,他的房子里响彻雷声,到处都是令人震颤的咆哮,他曾以为自己无处可躲。


马克是马克,爱德华多看着他工作的样子。毛毯围住马克赤|裸的腰部,他正在键盘上快速打字,回复电子邮件,成为爱德华多酒店床上十亿美元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他不够温暖,有时爱德华多希望醒来时面对一张空床和一个几乎不用的电话,周围的空间就能像他一直所知道的那样,一如既往的寒冷。


爱德华多总是等待另一只鞋子掉落。他没有告诉过马克。马克很聪明,而爱德华多这么的,这么的愚蠢;无从知道马克计划在明天还是明天的明天把那只鞋一拨掉在地上。爱德华多每时每刻都屏住呼吸——马克让他屏住呼吸——马克让他无法呼吸——


那种感觉,它在胸前蔓延式展开,在四肢上皮肤里颠簸碰撞,像冰冷的滴流流下脊柱。爱德华多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不希望这是真的。


马克看着他。他赤|裸着身子,唇边一抹微笑。 “午餐?”他说。——这些爱德华多以前从未想过他能够见证的东西,源源不断地来。


因为,你看,爱德华多将永远无法用这个马克换回来他想要的那个。


他把一大团空气推出喉咙,以便自己能够呼吸。 “……当然,”他说,自言自语。 “我会打电话给客房服务。”




他从床上慢慢滑出来。他周围的空气再也不那么冷。他不寒而栗。




                                                                                   ——完——




lofter再次让我失去了可爱的评论!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回一条!

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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