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卷的亲亲

我是住在海港并且爱你的人

不会写文
To&for Jesse

【EM】Boys With Sweet Teeth (上)

>原文 by aroceu

>Summary: 一篇跟牙医有关的高校纯爱故事

>感谢@未知太太的推文,这篇的感情之细腻是我翻过最“繁琐”的,但又忍不住对着他们之间的进展傻笑;此篇献给我崽@Issac-Foster,爱你

>字数:8666。非常粗长祝食用愉快~



>>

Mark坐在一张昂贵而舒适的椅子里嘟嘟囔囔地抱怨,假装自己不是在策划针对自己妹妹们的阴谋。等候室的灯光有些暗,实际上并不如Mark所感受到的那样糟糕。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搁着小孩杂志,那些是Mark五岁起就不感兴趣的;而中央则是一个稍微大点的成人杂志中心,放着像《公民》和《经济学人》之类无聊的杂志。鉴于目前他只能等待,Mark会选择《时代》周刊,但大体上来说杂志都是一样的让人恼火。

不管怎样,Mark在成人杂志那边坐下,因为儿童中心被一对父母和他们的两个小孩占领了,两个孩子哭诉着自己并不想清洁或者检查牙齿,那很可怕。Mark哼了一声。他的父亲可以说是可怕的反义词,但即使他不是自己父亲Mark也会说同样的话。清洁牙齿也没有那么吓人,即使它的确会使你面临更多只能吃蔬菜的威胁,当吃太多Red Vines糖并且喝太多红牛之后他发现自己长了第四颗蛀牙。Mark并不真的有四颗蛀牙;其中有三颗都是乳牙,已经掉了,剩下的只有一颗。他对儿童中心提不起兴趣,虽然他很确定那边至少有三本《天才少年》,他能标出所有图画中隐藏的东西然后毁掉未来小孩们的乐趣。

他一脸不悦,将《时代》周刊放回了茶几上。上面有一份报纸,至少还有填字游戏。Mark把脚搁到茶几上,无视了他爸的接待员投来的视线,然后从小桌上抓起一支铅笔开始填答案。

他做填字游戏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开合合发出响动;病人来,病人走。这时仅是上午十一点,Mark觉得自己像被囚禁在等候室内一样,他实在找不出别的事可做了。好吧,他,但黑进他爸的电脑——家庭系统的电脑——然后将他整个病人和病历系统搞得一团糟就不是他的错了。真的。

直到有人在他身边的椅子里噗通坐下——因为Mark坐在可以容纳三人的沙发里——Mark从思考着简单提示第9条纵列:深奥的的思绪中惊得一动。在他身边坐下的这个人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年纪,穿着一身体面正式且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黑色大衣,手中拿了五本《天才少年》和一支铅笔。

他有一会儿没有注意到Mark盯着他,在一期杂志上狂乱地画着——圈着?。Mark知道他不是聊天的好伙伴,但——

“《天才少年》,”他说,“认真的吗?”

那个男孩抬头瞥了他一眼。当他看见Mark手中的报纸和铅笔时,他仅仅露齿而笑。“虽然你看不上它, 但隐藏图画那几页真的很好玩。”他说。

“我知道,”Mark条件反射地说,随即他就后悔了。

那个男孩的笑容咧得更大了。“现在你承认了?”

“那不是我想说的——啧。”Mark被激怒了,抬眼冲天花板翻了翻,然后回到这场他无意发起的交谈中来。“那你不应该画脏这些杂志,别的病人也要看。”

“我很确定这是被允许的,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两个人都握着铅笔。”那个男孩又指出来。

Mark脑海中某处响起了类似他剑术比赛时裁判的声音,神秘男孩:2分,Mark:0分!Mark忽视了它。

“随便你吧,”他说,决定也忽视这个神秘的家伙。

但神秘男孩并不知道Mark脑海中的念头——两个都不知道,或者他只是有了继续交谈的兴趣,就像他是Mark班上那些迷人的蠢货一样,他们并不真的是Mark的朋友,却喜欢跟他交谈,即使三天里谈的话题都是Mark急着去上课结果愚蠢地摔倒了。“我是Eduardo,”那个男孩说。“你等了很久来见Zuckerberg医生吗?”

“噢,”Mark说。他不确定说出牙医就是自己老爸会不会让他显得格外无聊或者……他不确定有别的选择,但这个绝对不够酷。“呃。我是在等某个人出来。”

Eduardo点点头。“这样,”他说,然后止住了话头,无礼地转过头,继续做起Mark原本想做的隐藏图画。Mark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他试着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报纸上,但现在他偷偷注意着Eduardo,意识到他解题速度有多快真的很让Mark分神。至多五分钟之内他飞快地勾画着那五本杂志,将已经完成的堆在茶几上,如果一幅图花了超过他妈的三秒钟就铅笔的另一端抵着自己的下巴。Mark几乎用报纸遮住自己整张脸,像个老年人,但其实他是被震惊了。即使也不能解得如此快。

全部做完之后,Eduardo放下最后一本杂志,期待地望向四周。有几个病人走进来又走出去了。Eduardo偷偷瞥了Mark一眼,后者正盯着他然后迅速地再一次用报纸将脸遮住。

尽管这样,Eduardo还是问道,“你和家人一起来的吗?”

严格来说,是的。Mark回答他,“呃,是的。和我妹妹。”

“酷,”Eduardo说,“你在哪所学校读书?我不觉得以前有在这见过你,但我也是新来的。”

新来的是个相当需要参照物的词汇,但既然考虑到Eduardo是学校里新来的学生,Mark或早或晚都会听说他的名字。Eduardo的魅力大到令人恼火的地步,不过这不是Mark几分钟前假装自己没有一直盯着他看的原因。通常好看到过分的小孩转到他们学校Dustin和Chris都会去巴结。每个人都会。

“呃,我在本地的公立学校。”Mark扭扭头,随后才意识到这相当于没有解释任何东西。他努力不让自己脸红。“布林德布鲁卢克。”韦斯切斯特这个城区很是富有,聚集了一堆自命不凡的白种人,但起码他是真心喜欢那几个朋友。

“噢,这就能解释得通了,”Eduardo说,“我会去一所私立学校,我不——”他突然停下来抓了抓后脑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以为你也去了私立学校。”

“因为我看上去像私立学校的料子?”Mark干巴巴地说,比了比自己的卡其色短裤,阿迪达斯拖鞋和连帽衫。

Eduardo轻笑。“绝对是的,”他说,变得开心起来,让Mark觉得他没有把他的话当真。这很好——Mark不希望他有好感的人们太过严肃地与他交谈。“我是今年的毕业生,”Eduardo继续说,“你呢?”

Mark正要回答;但在那一瞬间,Rachel,他老爸的助手之一,从等候室后面的门走出来叫道,“Eduardo Saverin?”

Mark眨了眨眼,然后主动报上自己的名字,“Mark。”他差点忘记自己还没告诉Eduardo他叫什么。

Eduardo的微笑扩大了。“很高兴遇见你,Mark,”他说,一边与Mark握手摇了摇。Rachel好奇地望着他们俩(好吧,主要是Mark),他走过去跟在Rachel身后离开了。

Mark假装自己没有探究地看着Eduardo离开的背影。

*

过了很久之后,Eduardo还在就诊,等候室的房间门砰地被撞开了。Ari从他们父亲的后勤办公室,也就是接待处的后面冲了出来,那里一侧有个独立的小门。她大步走向Mark,后者正在解着字谜,然后逼问道,“为什么Audrey和Casey编笑话说你今天试着跟别人调情?”Audrey和Casey是他们父亲三个接待员中的两个——第三个是个老男人,叫Jim,只做一点文书工作,为了饭碗常常低声下气。

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来说,Ari相当好战,尤其是她在Mark搁在茶几上的两腿膝盖处啪的打了一巴掌时。“嗷,他妈的。”他叫道,揉着自己的膝盖。

“妈妈说你不能在我面前说脏话,”Ari说。

“妈妈不知道每次你一读哈利波特就要骂脏话,”Mark回击,“而且你懂我,Ari。我不跟谁调情。”

就在这时就诊室的门开了,Eduardo再次和Rachel走出来,愉快地交谈着并因为她说了某句话而脸上挂着微笑。“我希望我的小孩对于口腔卫生也能像你一样自觉。”她对他说。

Eduardo非常严肃地说,“这是我人生的目标之一。我们家族五代的祖父都没有过一颗蛀牙。”Rachel大笑起来。

“那么,看上去你已经在那条路上了,”她对他说。“我们有了你的档案和需要的资料,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了。”她递给他一个塑料文件袋,装着所有就诊后诊所会交给病人的标准材料——一把牙刷,一根牙线,一小管牙膏,还有漱口水——Eduardo在走向出口/入口的那扇门前向她说了再见。

Mark注视着他,好奇Eduardo是不是完全将他忘了,他原本那么友好,到处都受人欢迎——但随即在离开前,Eduardo的视线飘到肩膀后面捕捉到了Mark的瞪眼。

“Bye,”Eduardo愉快地对他说,朝他小幅度地挥挥手。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Mark仍呆呆地盯着那块空了的地方,直到他被膝盖上的另一下痛击打回了理智。“上帝啊,Ari!”他叫道,但他的妹妹显然没有在意自己先前给自己哥哥造成了关节炎般的疼痛。

“那是什么?”她逼问道。“那就是调情,我懂,我以前读过爱情小说,你知道的。”

“也许读得太多了,”Mark嘀咕,再次揉着自己酸痛的膝盖骨。他拒绝回应Ari的问题,即使当她缠着他让他没法做第9条纵列:深奥的的时候最终她走开去玩一些愚蠢的电脑游戏而不是一些Mark原本想做的东西。Mark假装自己是更因这件事感到烦躁,而不是由于一个叫Eduardo的男孩如此匆匆出现又匆匆离开的存在。

*

工作日里——高中总是——意料之中;换句话讲,充斥着比Mark蠢得多的人并且占用着他原本可以拿来做更有价值的事的时间,像是编写他从他老爸办公室拼凑出来的程序。他自己的上网本能连接到的wifi很差劲,所以他只本地服务器做事,如果需要上网就连接一根网线,这没关系,他最后至多不过在slashdot网上跟网络白痴吵到凌晨2点。

不管怎样,关于高中的好事只有Chris, Dustin和不用怎么努力就能在班里取得一流的好成绩。Sean,一个高Mark一年级的应届毕业生,过去经常把这作为衡量别的学生的标准,而在Mark知道他有个叫Amy的漂亮女友也是应届毕业生之后,他对Sean在微积分上的那种崇拜就一去不复返了。现在Sean看起来只剩粗鲁和可憎,但Chris和Dustin告诉他Sean一直是粗鲁可憎的。

Mark考虑过不把Chris和Dustin算在高中好的一面里,不过鉴于Chris在午餐时给他带过一整包多出来的迷你胡萝卜(Mark唯一喜欢的蔬菜)而Dustin试着用鱼竿做一个愚蠢的戏法结果最后把牛奶喷了自己一身,他们也不是那么糟糕。

因此目前的高中生活对Mark来说还算满意。Mark不介意学习SAT,那要求规律化的学习可是也很有体系,而微积分课上偶尔有他五分钟之内答不出来的问题也是恼人但有趣的。在那之后的第二个周末他又去了老爸的等待室,在那写数学作业,因为他终于连家庭系统的电脑也被禁止使用了,只能盯着教材在自己笔记本上潦草地写着,这时后门响了一声。

Mark没有抬头看;大多数时候,他老爸的病人要么满腹牢骚要么无聊透顶,这两者都很难让他找到趣味。所以当他身边的椅垫因为某人的重量沉了下去时他吃了一惊,是Eduardo正从他肩膀上俯视着他的作业。

“微积分?”他问。

Mark瞪视着他。“你在这干什么?”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瞬间,他意识到这听起来有多粗鲁。他努力不让自己脸红或者摒弃掉自己有多抱歉。Mark通常说的就是他所想的,如果他能选择的话,他不会跟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家伙道歉的。

但总之Eduardo笑了。“这是个合理的问题,”他说。“我刚做完X光的检查。怎么回来了?”

Mark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一点。“噢,”他说,记起了一半他上周撒的谎。操,他记不得细节了——如果曾经细节的话。“呃,事实上——”他开口道。

当然Ari会选择这个时刻再次冲出办公室的后门,这次拉着他的另一个姐姐Donna。“我就知道我听见你们的话了!”她对Mark叫道,或者说,吼道,使得等候室里的其他病人都看了过来。

Casey站在接待处,说,“Ari,嘘——”她比Jim好,Jim不喜欢小孩子,老是从眼镜片后打量着Ari。

通常Mark也不怎么喜欢Jim,但今天他很能理解他。“是的,Ari,这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他面无表情地说,然后转向Eduardo。“这是我妹妹Ari。还有Donna,我猜。我们的父亲是Zuckerberg医生。”

Eduardo的眼睛睁大了。“,”他说。“好吧,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你在这儿没被踢出门了。”他扭头对Ari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使她脸红起来两脚不安地扭动。

“就是上一次,我告诉Mark他——”她开口道,但看起来在努力拼凑更好的词汇,不是因为她魔法般重获大脑就是注意到Mark正对她怒目而视。

Donna镇静地插话。“他比平时更加懂得怎么社交了,”她对着Eduardo总结道。“你知道吗,我们亲爱的哥哥平时就像个隐士一样讨厌跟人交往。”她十四岁,也许正为自己的第一句话找出理由。Mark也瞪着她,但Donna总是在忽视Mark这方面做得最好的人。

“那么,我们可以改变这一点,”Eduardo说。“Mark和我已经是朋友了。”

“是吗?”Mark干巴巴地说。

Eduardo冲他微笑。“我以为是的,”他说。“即使我们不是,你也可以随时叫我滚蛋。”他愉悦地补充上最后一句。

Ari看起来有点震惊和愤慨(她此刻表情十分丰富,就像Mark很确定她在床下偷藏了Nora Roberts的小说时会有的那样),Donna则说,“Ari,让Mark跟他的新朋友单独待会儿吧。”然后拉着她妹妹走开了,最后向Mark投来意味不明的一眼然后走进他们父亲的办公室享受使用电脑的权利去了。Mark恨她们。

但他最恨的是他现在说出这些话有多么困难,“不,我……我们……”他试图不支吾,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说正确的话而不是拼凑出勇气来讲它们。他很确定Eduardo在笑话他,但不管怎样,他不希望他留下坏印象。“我们是朋友,”Mark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不介意,”Eduardo说,“毕竟我的确又跟你坐在一起了。”

“是的,”Mark赞同道。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作业上,虽然他的后颈感觉暖洋洋的——不管是因为Eduardo的亲近,还是因为建立了奇异地近乎友谊的什么关系,就只在过去了一周仅仅有过两次对话之后。微积分分散了他的思绪,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足够了,他潦草地写下答案,几乎没有注意到Eduardo正越过他的肩膀注视着题目。

“你的微积分真的很厉害,”几分钟过去了,Eduardo说。

Mark耸肩,努力不让自己对这个称赞显出太高兴的样子。“我喜欢它,”他说。“不过我也擅长记忆我并不在乎的东西,比如元素周期表。”

Eduardo掩住了嘴巴。Mark很确定他在取笑他又不想他知道,即使Mark总是很擅长注意到这些东西。“显然你在谦虚这一科目上也不会不及格。”

Mark用手肘推了推他,不过是以一种朋友的方式。至少,他很确定这是朋友间交流的一种方式。Chris经常对他这么做。“我必须擅长这些基础的东西,”他说,“我想进哈佛。”

“噢,这是——”Eduardo停顿,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Mark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但Eduardo看起来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焦虑。“这是个很远大的抱负。”他说。

Mark耸耸肩。

“而且很凑巧,”Eduardo补充道。“去年秋季我申报了哈佛。我的第一志愿。”

Mark记得他说过自己是应届毕业生;突然之间,Eduardo坐在这里跟他说话变成了一件令人紧张不安的事,因为Mark只是个还在学习SAT并努力拔高GPA分数的低年级学生。“这——哇哦,”Mark说,试图维持自己平常的声音。“这可真巧。”

“我们是同一类书呆子,不是吗?”Eduardo说,一边微笑着。

“我更喜欢用‘聪明’‘能干’之类的形容词,”Mark说,但他的面部肌肉情不自禁地使一个露出酒窝的微笑掠过脸颊。“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能进哈佛?”

“我希望你没有被我的聪明能干吓坏,”Eduardo说,虽然不是认真的。“但这是个好问题。我在15岁的时候就打败了一位最高段的西洋棋棋手,而且我喜欢绘制跟经济法则有关的图表。大概就是这样。”他的眼睛非常干净,闪着光芒,在Mark看来人类不可能有的那种。“你呢?”

Mark再度耸肩。“我还是低年级学生——”他开口道。

“啊,对,”Eduardo说。

“——但我在我父亲的办公室里做一个项目。而且今年之前我也许还会做出些别的东西。”他沉思地抬头看着Eduardo。“我喜欢编程和网站。”

Eduardo用手肘碰了碰他,因此Mark将他自己先前的姿势视作一次含蓄的成功。“对于我们所处的互联网时代来说太合适了。”

Mark哼哼了一声。“如果你被哈佛录取会进金融系,对吧?”他说。

“接近了,”Eduardo答道,“经济系。”

“当然,”Mark嘀咕,草草记下他一边和Eduardo说话一边想出的一个问题的答案。

Eduardo看起来仍然镇静,拿起报纸快速翻阅着而Mark继续做他的作业。他像上次一样抓起一支铅笔,当Mark在他身边做数学时,潦草地涂画着。这很奇怪,因为即使Mark以前体会过一种如大浪淘沙般压倒性的钦慕——却从没有过这种立即变成双向的,或者是如此自然而然的。Eduardo不管在对报纸做什么都足以自娱自乐,十余分钟后写完了他正在写的东西,然后拿起了《经济学人》。Mark这一次控制不住地偷偷看过去——然后Eduardo注意到了他,回他一个短暂的微笑,却没有说任何话。

很快Eduardo就被叫了出去,前去就诊。Mark觉得此刻说再见很是奇怪,但Eduardo很轻松地说,“待会儿见,”然后再次和助手消失在了门后,这次是Mark不知道名字的一个助手。Mark眨眨眼试图专心写作业,但随着Eduardo的离开,这件事好像没那么使他感到鼓舞了。

不过,大概仅仅几分钟过后,那个助手和Eduardo又走了出来,那个助手一边说着,“……真对不起,天哪,如果我们早点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们会当时立刻通知你。”

“没关系,”Eduardo说,但不管怎样他轻轻地皱了皱眉。“我可以重新预约。”

“是的,只能请您重新预约了,”那个助手说,“再次向您道歉,只是您是我们今天第一位做X光检查的——我们的机器通常都可以顺利使用。”

“我明白,你们会把它修好的。”Eduardo说。

Mark对于他听起来可以多么像,好吧,一个成年人而Mark明知他还是个青少年印象深刻。通常情况下Mark只会轻蔑或者眨着眼说,“好吧,”但Eduardo尽他最大的努力对他人保持亲切,Mark看得出来。那个助手将Eduardo(*原文为Mark但好像不太对?)领到接待处的柜台前,但那人一走Mark就从沙发上出声问道,“怎么了?”

Eduardo叹口气,手指插入自己发间。这让他看起来有点gay但随即他又将头发抹平了。“那台X光机器质量不好?”他说。“显然是这样。他们试着重启了八次但它一直不停地闪灯。”

“那真糟糕,”Mark说,因为他不知道有什么别的话好说。另一方面,Eduardo就要重新预约另一次就诊了。

“是啊,”Eduardo同意,但补充道,“不过没事。反正我自己开车过来的,周末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哦,”Mark说。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向接待处的柜台,跟Eduardo站在一块儿。新转校生的生活一定很不好过,尽管Mark打出生起就住在这里也能体会到。

Eduardo抓了抓后脑勺,有点窘迫。“抱歉,我这样听起来太悲观了,”他说。“我的确有一些朋友,但其中两个都是体格强健的运动员,其中一个一直想要我跟他合作搞一个商业帝国然后发展至全世界。”

“听起来很难,”Mark说。“我的朋友中一个是变成人类的金毛巡回犬,另一个看起来比我好看多了也远比我适应社交生活。”

Eduardo俏皮地对他笑了笑。“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啊,”他对Mark说。

Mark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接待员Audrey正好奇地看着他们这边,但Eduardo说,“嗨,抱歉。我想要预约下周做另外一次X光检查。那台机器今天出问题了。”

Mark一边看他一边听他讲话,有几分奇怪的感觉。而Eduardo则整理着他牙科的病历,Audrey往里面填了些信息,Eduardo对Mark说,“那么,我猜你一定每天都被检查牙齿,既然他是你父亲。”

“十分不幸。”Mark说。

Eduardo扬起一边眉毛。“保持良好的口腔卫生有什么不幸的?”

“没事,”Mark悻悻地说,但Audrey插话道,”Mark的日常饮食基本就是糖和汽水。“她甚至没从面前的电脑抬头。

Mark皱起眉头,但Eduardo看起来像是有种积极光明的魔力。Mark开始重新思索他对Eduardo的兴趣所在了,即使他知道他会再一次失败。“哦天哪,现在我懂了,”他说。“你父亲是因为你才变成牙医的?”

“你太高估我改变别人生活的能力了,”Mark说。

“我不这么觉得,”Eduardo真诚地对他说。

接待员Audrey告诉Eduardo他的预约已经记入档案完成了,于是Eduardo谢过她,转向Mark。“我觉得自己太虚弱了,大多数人都不会一个季度来看牙医三次。”

“你不虚弱;我爸的机器比较虚弱,”Mark向他担保。“好吧,也许你也虚弱,但我不知道。”

“我分不清这句是称赞还是侮辱了。”Eduardo说,但他眼角泛起了笑纹。

他朝着诊所的出口处走去,中途瞥了Mark好几次。在他推开门之前,他说,“下周见?”这是个疑问句——Mark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不,Eduardo不是向他重申他会再回来,而是问Mark下周会不会也再来。

Mark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但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加速砰砰跳动起来。“好啊,再见。”他说,Eduardo再次微笑,然后离开了。

他的背影一消失,接待员Audrey就说,“那真是非常可爱。”

“呃。”Mark说,飞快地从接待处溜走了。他不需要自己老爸的接待员告诉他他很可爱。或者他对Eduardo说的话非常可爱。随便什么。

当他坐回原位时,他没有立即开始写作业,而是拿起早些时候Eduardo一直涂画的报纸。一会儿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这就是第一次Eduardo走进来时正在做的那份报纸——而页面上翻动的痕迹表明Eduardo做的正是Mark上次做的纵横字谜。他没有做完它,而Eduardo做出了第9条向下:深奥的

答案是abstruse。相对于感到嫉妒或是被激起了斗志,Mark更感觉喜欢。

感情都是灾难。

*

接下来的一周中,Sean让Mark在考试时可以偷看他的考卷,Mark回他一个气愤的眼神然后无声地拒绝了。

他在体育课时告诉了Dustin和Chris,这是唯一一节他们一起上的课(令人沮丧)。

“大多数人都会爱死了抄一个顶极聪明的学长的卷子,”Dustin说,一边用羽毛球拍打着小鸟球。“然后他碰到了你。”

Mark对网球之类差不多的运动毫无兴趣,小鸟球从他身边掠过的时候他甚至没试着接一下。“这是个侮辱,他知道我有多聪明。”他争论道。

“我不觉得那是个侮辱,”Chris说,一边跑去接球因为Mark根本一动不动。他讨厌跟体育课有关的一切。“他也许只是想表示友好。”

“随便,但对我来说就是侮辱,”Mark说,“我不需要跟一个目中无人跟谁说话都像他们早就关系很铁的学长交朋友。”

“哦所以你已经移情别恋了?”Dustin故意逗他。

Mark从Chris手中抓过小鸟球就向Dustin的方向扔去,他连球拍都没用。

他们的体育老师立刻吹哨子,“Zuckerberg!”

三个人都没有理会。Chris问Mark,“你跟Erica怎么样了?”

Mark皱起眉头。“什么怎么样?”他问。Erica跟他在一个英文班上,有时他们会聊天,不过Mark不确定他们这种是否可以被归类为朋友。他通常不会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Erica有时发起飙来很可怕。

“她在午餐的时候来找你然后问你能不能帮忙她的论文,”Chris指出来,“我觉得这就算一个’怎么样‘。”

“那没什么,我只是在论文写作上得分比她高,”Mark在用大脑思考之前先脸红了。当Chris挑眉时,Mark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重视我的意见。”

重视你的意见——”Dustin开始怪叫。

Chris接过Dustin敷衍了事打过来的小鸟球,然后又朝Dustin扔了回去。

他们的体育老师又立刻吹起哨子,“Hughes!”

“除开Dustin毫无意义的评论之外,”Chris说,没有理会哨子声,“你可以直接约她出来然后看她会不会同意。”

“我很怀疑,”Mark说,因为他见过Erica在英文课上看Amy的那种眼神,那会儿他们应该正讨论到浪漫语种之间的共性或是写着申报大学应有的热情之类的论文,而Amy总是提起柔道。“总之,”Mark继续说,“我对Erica没兴趣。”

“那你对谁兴趣?”Dustin问。

Mark的脑海中立刻跳出了Eduardo。这太傻了,他们说话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而且Eduardo是个真的很好的人,他也许能约到任何他想约的人。大多数时候。这意味着他不会约Mark出去,因为如果他去了私立学校他就会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并且穿着看起来非常讲究的长裤,大衣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就像他上次那样。

Mark花了太长时间来回答,使得Dustin和Chris都好奇地盯着他。“没有谁。”Mark含糊带过,然后跑去接小鸟球以躲闪他们俩探究的目光。


tbc.


百日em进展:7/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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