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卷的亲亲

我是住在海港并且爱你的人

不会写文
To&for Jesse

【EM】Boys With Sweet Teeth (下)

上篇戳我

>原文 by aroceu

>Summary: 一篇跟牙医有关的高校纯爱故事。

>继续感谢@未知太太的推文;此篇献给我崽@Issac-Foster

>字数:10528。非常粗长祝食用愉快~





>>



Mark绝对盼望周末的到来,周五的时候他就被允许使用家里的电脑了,但相反,他敏锐地躲开了父母奇怪的眼神走下楼到诊所的等候室里,带着另外一本作业因为低年级学生的生活就他妈这么糟糕。他们家的房子就在诊所的正上方——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们房子的地基就是自家父亲的牙科诊所,这是个相当大的地基,大到足以容纳宽敞的接待室和等候室,后面还有所有必需的病床和机器。想到Mark就在他爸日常上班的三层楼上睡觉有点奇怪,但他们支付得起费用而且他爸一直强调按着自己的节奏做事比什么都重要。另外,虽然他们不是极其虔诚的那种教徒,但他们还是当地一个教堂的成员,所以周遭很多犹太教的邻舍都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父亲,并且很喜欢这个扎根在此的口腔医生,这是题外话了。


等到周末终于到来的时候,Mark坐在等候室里,做着他必修的美国历史科的作业,他希望Eduardo能欣赏他正在做的事然后跟他主动讲话,之类的。只是假设而已,因为让Mark去告诉别的什么人他喜欢他们实在太过尴尬,尤其对方是一个性感的即将毕业的男孩,关系仅仅是他父亲的病人而已。他翻看着教材,但每当门吱呀响起就抬起眼睛。终于,在Mark的目光中,Eduardo精神抖擞地如约而至。


他先是挂了号,但随即就在沙发上Mark的身边坐下。“嗨,”他说,“作业更多了?”


Mark耸肩。“高中,”他说,“低年级的生活。”


”我对此十分同情,“Eduardo说,听起来确实很同情他,”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站起身——有那么一瞬间Mark以为他要离开坐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但Eduardo只是又去儿童中心拿了几本《天才少年》然后走回来。他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支笔然后翻开了杂志,立刻开始偶尔勾画杂志偶尔用指尖转着笔。Mark努力不往他那边瞟,但不管是Eduardo生气勃勃的勾画还是他纤细修长的手指眼花缭乱地绕着那支笔转动都足够吸引人;偷看很奇怪而且,不管怎么说,Mark静下心来好好学习这一章节因为会考到。


不过,几分钟后,Eduardo就很轻松地完成了两本杂志,Mark问,”你怎么这么擅长这个?“


”我喜欢迷宫,“Eduardo头也不抬地说,迅速涂画杂志上一个有很多圈的圆形迷宫时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Mark探头越过他肩膀看,他发现那个迷宫的答案就像一排画得很糟的栅栏中间一把画得很糟的牙刷。”而且这些是给七岁小孩做的,所以都很简单。“


”唔你有打击到我因为我觉得你的内在的确只有七岁。“Mark说,Eduardo用自己的膝盖撞了一下他的,手中还是不停地做着隐藏图片的题目。


Mark的目光扫过他的美国历史课本——他确实即将有个考试,但他也经常拖延这些副科的学习。他合上书说道:”我也喜欢迷宫。我们可以一起做一个纵横字谜,如果你愿意的话。“


他尽最大努力不让自己听起来很冒昧,但Eduardo抬头并挑起了眉毛。”这是想要阻止我做隐藏图片然后你自己来玩吗?“


”显然是的,“Mark说。”你能看出来这几周我看着你一个人玩有多生气,我表现得还不够吗?“


”你表现得相当明显,“Eduardo说,Mark再一次搞不清楚他是逗弄他还是真心这么觉得。不过他毕竟合上了手中的那本,将还搁在他大腿上的一些和早就放在茶几上的一小摞堆在一起。”我们就把你先前做的那一本做完吧?“


Mark点点头;那本是他之前匆忙画了一些的,它还在原处是因为等候室一直以来都是由Ari打扫,酬劳是五美元。Mark不会为了五美元做这些事,但他妹妹毕竟才十二岁。


Eduardo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他上次来的时候就在做那本杂志的事,所以Mark也没有说任何话关于他其实有注意到;他们就只是一起将有纵横字谜的一页报纸在Eduardo的大腿上摊开,Eduardo握着笔。Mark做出了第七条横排:脾气温和的圣人,答案是clement,Eduardo则令人印象深刻地得出了第十二条纵列:暴风眼的答案,war of the elements。在Mark父亲的另一个助手走出来叫Eduardo名字之前,他们恰好做完。


Eduardo应声站起,但他对着Mark说,”合作愉快。“这使得Mark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慌张。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是书呆子。“Mark说,将他的原话又还了回去。


Eduardo仰起头笑了。”一针见血,“他说,”过一会儿见。“他走去就诊,Mark假装自己并没有因为逗笑Eduardo而雀跃不已。至少这一次没有什么烦人的接待员或者妹妹因为他对另一个人类感兴趣而来逗他。Mark是个青少年,他十分怀疑Eduardo有生以来有没有哪怕几分钟不被别人喜欢。


他继续回看自己的历史课本,虽然他很专注,但他的大脑就是敏锐地意识到Eduardo不在身边。这个想法不折磨他,只是静静地存在,这也挺荒谬的因为Eduardo甚至跟Mark的日常生活毫无关联,或者起码没有频繁地出现他的生活里。他就只是……相处起来很轻松,易于交谈,并且过去的几周里Mark洗澡时心里想的都是他。


但这些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看完了那一章节的最后一页然后用附在书后的回顾练习自我测评了一遍,在大脑中进行的。当他听见Eduardo和助手一同走出来的声音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这样偷听起来不会显得太过明显。


”……三颗都明显有些移位,所以你应该尽快拔除它,“这应该是助手的声音,但这次不是,是Mark的爸爸。”第四颗是平行的,跟人们平时认为的相反,它还没那么糟糕。但移位或早或晚会影响到别的臼齿。它们会疼,对吧?“


”有时候会,“Eduardo说,伸了一根手指放进嘴里轻轻抚摸着那颗牙齿。”大多数时候只是让我心烦。“


Mark的爸爸点点头。”如果只是让人心烦,就远没有到紧急的地步。但鉴于这个倾斜的角度我不建议你放着它不管。“


Eduardo有点手足无措地咬住自己下唇,”我需要打麻药,是吗?“他问,”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


“是的,”Mark的爸爸回答道,“这个领域也有几个别的口腔医生,但我比较擅长拨除智齿的手术,我的时间表也不是满,所以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做。但是的,午夜之前你都不能吃任何东西,而且我们会给你打麻药所以那天需要有个人照顾你。”他环视整个等候室,目光滑过Mark就像那不是他儿子一样(他经常这么做以显得自己专业),然后问,“你的父母今天陪你来了吗?”


“没有,我自己开车来的,”Eduardo说,“我母亲周末通常比平时还要忙,我父亲到外地出差去了。”


“我明白了,”Mark的爸爸说,“那要不要以后再来做这个手术?也许你下次夏天来检查的时候,到时候你可以跟父母中的一个一起来?”他温和地问道,鉴于Eduardo的表情越来越忧虑。


“可以,”Eduardo说,虽然他听起来还想再作一次努力。Mark好奇为什么。“打了麻药之后我也不能开车回家,是吗?”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Mark的爸爸和蔼地说/


Eduardo叹了口气,思索着。“我不介意定一个日后来拔除智齿的预约,”他说,“我只是希望能尽早拔掉它最好。”


“工作日里不行吗?”


“放学后还有西洋棋社和FBLA(*注:Future Business Leaders of America,也就是美国未来商业领袖的意思)俱乐部的活动。”Eduardo挂着一个惨痛的笑容说。


Mark的爸爸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一个不断超越自己的人,我喜欢,”他说,“你会和我儿子相处愉快的。”


“我早已这么做了。”Eduardo说,朝Mark偷瞥一眼。


他的父亲吃惊地转过身看向他,Mark继续保持读书的样子,但他爸清楚他现在更想偷听虽然这不是个恰当的场合。“Mark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他说,一边看着Mark。


Eduardo轻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此毫不惊讶。”


“我跟你的病人交朋友不需要通知你,爸。”Mark说,眼睛仍盯着书。


“好吧,他们的确没有因此不付账单。”Mark的爸爸说。


Mark从教材里抬起眼睛。他的父亲和Eduardo一同站在接待处的柜台前面,像是正在讨论下一次Eduardo过来的预约,在夏季。而且很有可能是夏末,因为Eduardo要去大学(也许哈佛)报到,几个月都不会回来直到夏末。


“Eduardo可以预约下周来拔除智齿,”Mark说道,“我可以开车送他回家,如果他愿意的话。”


他的父亲扬起了眉毛,但Eduardo的表情一下子可喜地亮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他说。


没有人对他说过再好不过,但现在Mark很确定这会变成他自个儿的常用词汇之一,因为Eduardo,因为这一刻。


“用Eduardo的车?”他爸爸怀疑地问道,“我是作为你的父亲这么问你,Mark,而不是Eduardo的牙医。”


“我有驾照,我能开车,”Mark说。他如今还没拥有自己的汽车,但他确信几个月之后他的生日就能得到一辆。“当然,只要Eduardo能相信我。”


“差不多吧,”Eduardo说,对他微笑。“我真的不介意,Zuckerberg医生,这样挺好的。我真的很想尽早把智齿拔掉,而且你儿子个讨人喜欢的人。”


“我不会这么说,”Mark的父亲说,不过没有质疑Eduardo的评断,“那么我想我们就把你的预约改到几周之后。正常来说我需要你做一个会诊,但在你X光检的时候我们基本已经做完了那些……”


他和Eduardo讨论着经济学并跟接待员商定预约的具体情况。Mark重新将心思放到课本上。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当然能开车,而且周六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好做,但他真的不需要向一个性感的到处释放笑气的家伙关怀备至。可是再一次的,Eduardo当时仿佛整张脸都被点亮的表情又浮现在他眼前,就像他最需要不过的就是Mark的关心。Mark不想深究,因为如果他这么做的话,他给自己太多希望了。当你是个Eduardo这样的人时,你不会对Mark这样的人感兴趣。


不过,这一次就像平时一样,Eduardo在门口处停下,跟Mark说再见。


*


“Mark跟我的一个病人交上了朋友。”他爸爸在晚餐时说。


Mark坚决不从面前的食物上抬起眼睛。Ari说,“你是说Eduardo吗?”


“你知道他?”他们的父亲说。


“我们几周前看到他和Mark在等候室里玩,”Donna说,“我认为Mark他一——”


Mark在餐桌下踢了她一脚。


Donna没有理他,虽然她疼得缩了缩腿。“——见钟情了。”


幸好,他们的父母对他们这些追求啦,浪漫啦,或者别的什么都有一种开放态度的支持,比如正在读大学的Randi,她十三岁时就想成为一名宇航员。现在她读天体物理学专业。Mark庆幸她不在这里见证这场谈话。


Mark的妈妈的确这么说了,“噢——告诉我更多的事。”这已经相当接近了。


“这相当有参考价值,”他们的父亲沉思道,“Mark之前确实说过要在Eduardo智齿拔除之后开车送他回家,但现在我不确定该不该说同意了。”


“你已经跟他预约好了,”Mark说道,叉起他盘子里的芦笋,“这不是一个我可以废除的约定。但是我们究竟为什么要讨论这个?”


“因为这能很好地提醒我我的哥哥还是个人类。”Ari叽叽喳喳地说。


“为什么你需要这种提醒。”Mark嘀咕。


他的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你见到他的时候,”她说,“你应该邀请他什么时候来家里吃个晚餐。”


Mark大叫,“我讨厌你们所有人。”但不管是从他们脸上的微笑还是自己内心,他都清楚他们知道这句话并非真心。


*


下个周末就是Eduardo拔除智齿的预约日期了,所以Mark在工作日时比平时起得更晚而周末却比平时起得更早。通常情况下他都会深夜钻空子溜进他爸的办公室用电脑然后第二天快到正午时才起床,但Eduardo就这么突然出现了,而且智齿的预约甚至比常规检查项目更早,所以Mark知道他得起多早去见Eduardo。


实际上,他并不需要在Eduardo进诊所时就等在那里,只需要在他出来的时候在就行。但仍然,当门吱呀向内推开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等候室的中央,双手插在连帽衫的口袋里,Eduardo走进来,穿着Northface(*注:美国户外品牌)的外套,T恤和牛仔裤而不是他平时常穿的正式到奇怪的正装。他看起来令人难以置信的好看,这挺不公平。


“嘿。”他说,看见Mark之后眼睛一亮。


“嗨,”Mark说,观察着他的表情,“你感觉怎么样?”


Eduardo抿嘴笑,“很饿,”他说,“呃,你爸爸在里面了吗?”


Mark耸了耸肩。“他也许被什么事缠住了,他说,“如果你乐意的话我们可以先看看隐藏图画。”


Eduardo看起来被逗乐了,但他说,“好。”然后他们走去儿童中心,旁边有一只巨大填充的奶牛玩偶,说不定是Randi的。


Mark不知道Eduardo已经做完了哪些,所以徘徊在书架中时Mark让Eduardo挑选,然后他们坐到一起。尽管扶手和椅背几乎把他们包围起来,他们的双膝还是碰到了一起;Mark想要不要挪开腿,但既然他们已经碰到了彼此那样只会显得更加奇怪。他尽全力集中注意力在迷宫上,而Eduardo兴致勃勃地涂画着一个接一个的圆形迷宫没有注意到他们身体的小小接触。


很快又有病人走了进来,是一个妈妈带着她的小孩,那小孩抓着他妈妈的手不停地发牢骚。Mark和Eduardo都没有说什么,虽然那对母子就在他们旁边坐下,当妈妈的尽力安抚着她的儿子。那小孩试图抗议,但随即他注意到了Mark和Eduardo——Mark知道他注视着他们,他不知道Eduardo是否也是。


Mark指着隐藏图画一页上的绘制的蛋糕,Eduardo用手肘碰了碰他然后笑着将其圈了起来。Mark侧脸扬起一个微笑,他嘴角的弧度大大勾起因为他知道否则Eduardo会看不见。


那孩子还看着他们——Mark意识到他的眼睛牢牢盯在Eduardo的笔和杂志上,像是好奇这有什么好玩的。同时,Eduardo将杂志立起来,以便那个孩子能完全看见五彩的封面。桌上还有很多其它期的《天才少年》,这是自然的,但Mark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不怎么在乎自己是否有观察能力。


Eduardo画完了迷宫(不管怎么说几乎都是他做的),但在Mark跟他讲有关那孩子的任何事之前,Eduardo合上杂志,抬起头,将它递给了那个小孩。“你想要看看吗?”他热心地问他,孩子点了点头。


他妈妈对他们说谢谢,Eduardo回道,“不客气。”


“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大方。”Mark说,那孩子抓起就近的一支铅笔飞快地画起来,忘记了之前抱怨的东西。


Eduardo再次用手肘碰了碰他,“闭嘴。”


“几乎所有的迷宫都是你一个人在做。”


“你太慢了,那不是我的错。”Eduardo有意逗弄似的说。


“你确定这就是你对一个即将照顾你一整天的人要说的话?”Mark说。


“怎么?”Eduardo说,被逗笑了,“你打算做些什么?”


“记下你说的所有愚蠢的话好在未来嘲笑你。”Mark回他。


也许只是他的想象,但当他提到未来这个词时Eduardo的眼睛睁大了。Mark自己也不知道干嘛要说它,既然他们根本不在一所学校——Eduardo知道他住在哪,但只是因为他来这里做牙齿检查。而且Mark根本不知道Eduardo在此之后愿不愿意跟他约出去玩。


“我想我的确有点怕这个。”Eduardo说,但脸上带着笑意。Mark希望那句话表达的意思跟他所理解的意思是一样的。


今天换班的一名助手,Rudy,来叫Eduardo。他一边站起身,一边说,“不过,我听说一氧化氮(*注:笑气)的作用是假的。”


“这只取决于你的牙医给你用了多少剂量,”Mark说,因为他懂这个,“祝你好运。”他最终还是喊出了这句话,Eduardo用一种只能被视作亲热的方式冲Mark摇了摇手。


那个之前被Eduardo的魅力迷倒的年轻妈妈看上去就像见了鬼。


*


Mark坐在等候室,一张张看过Eduardo过去几周里做完的隐藏图画——他真的全部会做,展现在纸上更加令人印象深刻。Mark上楼吃了一点早餐,意识到当他带Eduardo回家时也许需要给他准备些食物。他希望Eduardo自己早已准备了一些软食,因为他不是很想拖着一个打了麻醉的Eduardo去副食店。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Mark的老爸跟Eduardo一起走了出来,后者的脸被半包在一根紧紧的束带里,底部有一个冰袋,嘴里塞着纱布。Mark的爸爸架着他的胳膊,虽然Eduardo看上去完全能自己站立住。“Mark,”他爸爸叫道,Eduardo的整张脸立刻亮了起来。


“嗨,”Mark一边说一边向他们走去。他老爸将Eduardo的胳膊移到他那边,一瞬间的踌躇让Mark知道了为什么他爸得架着他——Eduardo摇晃了一下,Mark立刻架稳了他的上臂。


“他有点傻笑,但没什么问题,”他爸爸说,对Mark微笑,“他还是能做事也能回答你,就是有点夸张。”


“我很会夸张,”Eduardo戒备地说,Mark努力憋住不笑出来。“嘿。嘿Mark,你在笑。”


“你知道程序,对吧?”Mark的爸爸问道,因为他在Mark十四岁的之后就给他拔了智齿,但当时Mark没有选择用笑气。


Mark点头。“软食,换纱布直到伤口不再流血了,不能漱口,喝盐水,二十四小时用冰袋敷着。”


“还有这事他的布洛芬。”他爸爸交给他一瓶药片。“他也不能刷牙,因为会很容易刺激伤口流血。如果他想刷牙,明天才能让他刷。”


“好。”Mark说,因为他爸脸上的表情似乎指的是另外一个完全不搭边的事情。“我现在走了。”


“开车注意安全。”他爸爸喊道,Mark一边架起Eduardo向门外走去。


Eduardo绊了一下,但只是因为Mark在他爸说出什么尴尬的,Eduardo绝对会评论的话之前赶快离开。还好Eduardo只是迟钝地瞪着Mark看。这让Mark有些难为情,但不是很坏很困扰的那种感觉。


“你看什么呢。”Mark嘟囔,他们走出门,早春清新的空气吹拂在他们脸上。


Eduardo微微笑着。“什么也没看,”他说。过了一会儿,“你。”


“我的确什么也不是。”Mark同意。


Eduardo的肩膀大力撞了他一下,力气比需要用的大多了。Mark晃了晃,Eduardo说,“操,对不起。但你不是什么也不是。真的。”


“我知道,”Mark说,“要不然谁带你回家呢。”


“你说的非常对,”Eduardo说。与此同时Mark环顾着他家房子后面的这个小停车场,突然意识到他根本不知道Eduardo的车是什么样的。


不过,他问出口之后Eduardo轻而易举地指出了自己的那辆,停在中央的一辆黑色轿车。他把钥匙甩给Mark,问,“你有自己的车吗?”


“没有。”Mark说,装作并不尴尬的样子。


“噢。”Eduardo的脸色黯淡下来,Mark帮他坐进副驾驶座位。“我本来希望这事结束之后我们俩一起开车去外面兜风呢。”


Mark感到一丝红晕掠过了自己的脖子。“我,我是说,”他说,站在副驾驶的车门边。“我可以让我父母帮忙,你知道。或者你也可以捎带上我,如果你愿意的话。”


微笑重新回到Eduardo脸上。“我当然愿意,”他说。


Mark坐进驾驶位然后从帽衫里拿出手机开启MapQuest导航。有法律规定他爸爸不能给他Eduardo的住址,所以Mark就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自己登入系统去看了。Eduardo住得并不远,只是一段十五分钟的路程,虽然Mark相信Eduardo还能够告诉他去他家的路线,他也并不想让打了麻醉的Eduardo再操心这些事情。


他一边开车,一边打开了车载广播,Eduardo随着音乐低声哼着——或者像是在哼唱。Mark感到有几分尴尬,既然他算是Eduardo的朋友,或者差不多到这个程度,因此他问道,“手术怎么样?”


“还不错,”Eduardo愉快地答道,“你父亲真的用了很多笑气。”


“人们都更倾向于用它。”Mark说。


Eduardo再次低声哼起调子。“这种感觉真好,”他说,“但我想我只是喜欢跟你一起在车里的感觉。你知道,这是第一次我们约出来,第一次在牙科诊所外面。”


Mark愉悦地咬着下唇,“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Eduardo说,绽开高兴的笑容,“不过我猜那也不算为了你开的诊所。除了你父亲是你的牙医。所以也许他是。牙医会给自己的牙齿动手术吗?”


“你知不知道当你情绪高昂的时候说的话没有任何意义?”Mark说。


“我们有同一个牙医,”Eduardo说,然后咯咯笑起来,“我母亲说你的父亲是本地最有声望的牙医,还是个犹太教教徒,所以她立刻就喜欢上他了。”


“有趣的先决条件。”Mark评论道。


Eduardo看起来好像没有注意到,继续说道,“但我很开心她这么想,我也是立刻就喜欢上你了。遇见你真的很开心。”他朝Mark微笑。“我是说,我也真的很喜欢学校里的朋友,但是——你是Mark。”


“我是,”Mark说,努力把注意力拉回路上。


Eduardo的手指停在Mark的嘴唇上,随即非常轻柔地抚摸过两瓣嘴唇间的缝隙,他从侧面观察着Mark的脸。“你的嘴唇非常漂亮,”Eduardo说,轻轻来回抚摸着,“你的脸也这么好看。以及你的嘴唇。”


Mark很确定他无法呼吸了,他也很确定这是个灾难因为他还在开车。他想要恼怒地喊出声,你早已经说过这句话了,但Eduardo的手指还停留在他嘴唇上,随时可能不小心滑进去。或者故意滑进去。哦天哪,现在Mark满脑子都想着吸吮Eduardo那可以将笔转得眼花缭乱的修长手指。


他一直等到Eduardo放开他的手,几乎是不自然的。不管怎么样Mark转回去专心开车,根本不去考虑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天哪,你家的房子真大。”Mark说,这说明了很多问题,因为Mark自己也是家境殷实。


Eduardo耸肩点头,但他的神情并不多高兴。“是啊,我……是啊。”他说,“是的,我很有钱。”


Mark附和似地重重点头,一路开进大门向下的道路上。“我该停在哪?”他问,努力不显得太奇怪因为Eduardo刚刚告诉他他有一张好看的脸。和漂亮的嘴唇


Eduardo欢快地说,“就在那边!”他指向一排谁也说不上总数有多少的车位中一个空着的车库门。Mark数过来是第八个。他停好车帮助Eduardo走下车,皮肤接触的酥麻感引起一阵阵脸热,时间恍惚被延长了。


“多谢。”Eduardo说,Mark架着他胳膊帮他稳住。Eduardo看起来没有那么站不住脚,但Mark还是皱眉了。


“你觉得你自己能走吗?”他问。


Eduardo点头。“我现在觉得好多了,”他说——但他又踉跄了一下。有那么一秒Mark觉得他们两个都太高估他了,但Eduardo只是撞了撞Mark的肩膀再次说,“谢谢你。你其实不必麻烦的。”


Mark不知道一个人被麻醉之后能记住多少事情,所以他只是小声嘀咕,“我乐意这么做。”Eduardo对他笑起来。


Eduardo带他走到门口,从外套里摸出钥匙,在第二次尝试的时候终于把钥匙塞进锁孔。“我妈妈经常在周末跟我爸出去参加庆典和派对,”他说,“所以平时她几乎都跟女朋友在外面逛街。”


“没事,”Mark说,因为跟她见面的话他大概会极度尴尬。也因为那样的话他就找不到可以跟Eduardo在他家待上一整天的借口了。


他关上身后的门,手中拎着他爸交给他用来照料Eduardo的包。Eduardo急匆匆地走进第二个房间喊道,“我饿了。”这句话有实际意义因为Mark跟进去发现他们在厨房里。


Eduardo打开冰箱门。Mark问他,“你有准备足够的软食吗?”


“昨天刚买好的,”Eduardo说,拿出一大盒苹果沙拉对着它皱眉,“我为什么要选苹果沙拉?”


“这也不算很糟,”Mark说,虽然当年他的第一天只吃了冰淇淋。“你去坐下,我帮你拿吃的。”


Eduardo直起身,给了Mark一个他很确定是狡猾的笑容,Mark大脑系统里极其愉悦的数值顿时超过了其它。“你是要来照顾我吗?”Eduardo逗他。


Mark翻了个白眼,将Eduardo从冰箱和厨房那边推出去。“那就是我来这的目的,”他尖锐地指出,然后开始解开Eduardo下巴上包着的冰敷袋。“你现在差不多该吃布洛芬了。”


他们一起让Eduardo吃了药,Mark决定做一道汤,因为Eduardo说想吃一些尝起来像正餐的食物但没有指明要吃什么样的汤。Mark先把绑带和冰敷袋放进冷冻室,从Eduardo嘴里取出纱布,然后帮助他用盐水清理了下口腔,两人这才准备吃饭。Mark给自己用微波炉简单打热了些食物因为Eduardo告诉他不用客气。他看着Eduardo喝汤;Eduardo显然饿坏了,但等到他吃完的时候他睫毛轻微扇动着就像已经精疲力竭。


“你累了吗?”Mark问。Eduardo耸耸肩,但他下垂的眼睛出卖了他。“这是麻醉的副作用。来吧,你可以小睡一会儿。”


“但是,”Eduardo开口,然后顿住了。


Mark皱眉看着他,“但是什么?”


Eduardo摇摇头。“没什么,”他说。Mark说不上来是他太疲倦还是笑气的作用耗光了的原因。


他再次帮Eduardo弄好冰敷袋然后让Eduardo领着他去他的房间。“如果是平时的话,我会带你好好参观一下我家的。”他们一边上楼Eduardo一边说。


“待会儿你也可以这么做,”Mark说。“现在就好好休息管他妈的。”


Eduardo对他微笑。笑气绝对已经耗完了——这个笑容比他在车里给Mark的还要黯淡,但Mark努力让自己不要太担心。“哪一间是你的房间?”他们上到第二层之后Mark问。


他跟着Eduardo走过去,决定不踏进房间里面(虽然他很想),因为那就侵犯了他的隐私而Eduardo现在太虚弱也没法说什么或者真的阻止他。另外,Eduardo的房间里也许还有一张大床,足以让Mark在洗澡时浮想联翩,所以总而言之那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他在门口停住了,Eduardo也停住了,冲他招招手像是在他走之前要说什么似的。


“怎么了?”Mark问。


Eduardo咬着下唇。令Mark失望的是他没有再看他的嘴唇一眼。“没什么,”他说,“就是——”


“如果你要再说谢谢我,你已经说得够多了。”Mark说,轻轻摆了摆手。


Eduardo张开嘴欲言又止两秒;然后他只是无言地关上了门。


*


Mark在Eduardo巨大的房子里转悠了三个房间,然后发现了一张虽然脏兮兮却很是惊喜的DVD收集和一台等离子屏幕TV。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劲头十足,但在一个几乎空荡荡的房子里转悠让他有种做贼的感觉,而且如果Eduardo的母亲提前回家也会显得很奇怪。Mark决定看一些获奥斯卡奖的影片,他坐在沙发上,暗暗希望要么自己能有电脑的陪伴,要么Eduardo清醒过来起床陪他。


仅仅一小时之后Mark听见了走下楼梯的声响——从TV室那边,而不是Eduardo先前带他去卧室的那条过道。Eduardo走下楼来,脸上的绑带歪到一边,手指捂着嘴里的两块纱布。他的脸带着点粉红色,因为睡觉变得浮肿,头发乱成一团糟,而Mark还是那么想亲吻他。


“嗨,”Eduardo哑着嗓子说。他瞥见电视的时候嘴唇抽了抽,“《The Full Monty》(*注:一部电影名)?”


Mark耸肩。“没那么糟,”他说,“怎么样——你还好吗?”


“我很好。有些疼。”Eduardo摸下巴,“冰袋不冰了。”


“当你睡一小时之后就会这样。”Mark说,走过去帮他。


他将绑带从Eduardo头上解下,虽然他确定Eduardo自己就算手中拿着打湿了也的带血的纱布能做到。但Eduardo没有抗拒,他们走到厨房。Eduardo将纱布扔进垃圾桶,Mark教他怎么检查嘴里是否还在继续流血,幸好血已经止住了。


“哦,太好了,”Eduardo欣然说,“现在我再也不用像个花栗鼠一样了。”


他们一起帮他清洗,然后Eduardo从冰箱里拿了盒草莓味冰淇淋,两人又走回起居室放映电影。Mark在原处坐下,Eduardo一如既往地坐在他身边。他们的臀部挨得如此之近任何一个人起身都会摩擦到另外一方,而Eduardo递给Mark勺子时也的确这么发生了。


他看起来恢复了理智,十分清醒,Mark的心跳声在自己耳中清晰地放大;照顾Eduardo使他分神,但也让他胸腔里的情感多到比所有Eduardo给他的微笑加起来还要多。Eduardo对着电影里的什么情节笑起来,Mark笨拙地挖起一勺冰淇淋立刻送进嘴里,以免自己做出什么发着呆把冰淇淋掉在地上的蠢事来。


他唇间含着冰凉的金属勺子然后做出了决定,噢,管他妈的。“Wardo,”他说,第一个音节仿佛自然而然般被省略掉了。


出乎他最大程度的震惊之外,Eduardo回应了。“怎么了?”他问,视线从电视机屏幕转过来。


Mark紧张着含着勺子不知所措,随后他又开口道,“当我们在车上你的麻药效力还没过去时,”他说,“你好像说——呃嗯——你告诉我我的嘴唇很漂亮。”


Eduardo脸上的表情顿时十分精彩。“我真希望那是我梦见的,”他说,“我以为——”


“那——那不是什么坏事,”Mark飞快地说,“我不介意——我是说——那句话的意思是你想吻我吗?”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速度非常快。


Eduardo只是深深地凝视着他,表情捉摸不定——不是说这个表情不寻常,但是过去几周他跟Mark在一起的时候都开放又舒适,而这次有些不一样。Mark又重新含着勺子虽然上面已经没有冰淇淋了。


然后Eduardo叹了口气,将勺子从他嘴里拿出来。“别这么做,太让我分心了,”他说,“还有,是的。”


Mark的心一颤。“是的?你想——吻我?”


“我想吻你,”Eduardo确认。他牢牢盯着Mark的眼睛,“你想吻我吗?”


Mark可以傻笑得像个白痴一样——所以他就这么做了。“只有当你尝起来是冰淇淋味的,没有血也不会中途想睡觉的时候。”


Eduardo呻吟了一声。“哦上帝,我可不能保证,”他说,但他的身体向Mark那边倾斜过去,纯洁地将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


这是一个吻。如果Eduardo的口腔完全康复Mark不仅仅想要这样;但现在也足够美好了。“我猜不伸舌头就可以,”他贴着Eduardo干燥的嘴唇说,Eduardo笑了起来。


“不伸舌头,”他同意道,Mark能感觉到他牵起微笑时的每一丝唇纹。“还算合格吗?”


“我觉得算,”Mark说。Eduardo尝起来不是绝佳的好,但也足够好可以让他原谅Eduardo嘴里的盐水味,因为Eduardo紧密地贴着他。“至少达到我的标准了。”


“这是最重要的,”Eduardo赞同,“所以这意味着我不必每周去你爸爸那里才能见你了吗?”


“除非你有严重的口腔问题,”Mark说,Eduardo再次笑了起来,嘴唇贴合着Mark的嘴唇,笑声轻微的颤动传到他皮肤上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感觉。“但我家就在诊所楼上,如果你想换个地方的话。”


“我会很喜欢的,”Eduardo说,他们的嘴唇仍贴合在一起,变换了一点角度以便能相互自如地交谈,不是真正的亲吻——但是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在咫尺之间分享着同样的呼吸以及,同样的微笑。





END.



趴……搞不动了!要吃粮!梦想的生活就是!人在家中粮从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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